悼念


      终于做完了头七,去某个五分之二题目都没做的考试打了场酱油,修好了网络结束了好几天没有网的日子。现在总算有时间静下心写写东西。到今天已经是奶奶去世的第十二天了,时间转瞬即逝。每一天都会不时的想起关于奶奶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妈妈那天打来的电话特别言简意赅“奶奶去世了——我还有很多事要做,先挂了。” 事后妈妈问我当时是不是哭了,我说:没有。 因为事情太突然,我整个人都懵了。在这三天前我看去看过奶奶,当时气色还不错,怎么也不会想到会突然离世。那几天我接到爸爸的电话说嘉兴的亲戚(爷爷的侄女一家)来看望老人。我说“我也要来” 爸爸大概是觉得招待客人比较麻烦没空管我,还反问我一句“你来做什么呀?”  没想到这次去竟是看到奶奶最后一面。 

       我妈妈说走的真的特别快,下午3点接到爷爷的电话说又发病了。晚上8点就没了呼吸,医生抢救也只救了几个小时的命,早上5点半离开了人世。爸爸说清晨灵车开出医院的时候,是大雪纷飞。江南的三月大雪,把人的心都降到了冰点。

       爸妈说,到了殡仪馆以后,整个人傻了,完全不知该怎么做。爷爷接到电话一下子无法接受,只说:后事都交给你们了,一切从简。 倒是奶奶生前有吩咐保姆阿姨,寿衣放在哪里,去世请帮忙后擦身穿衣。 妈妈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爷爷奶奶,至亲的丧葬之事没有经历过。爸爸说之前的这类事都是他的长辈们一手操办,自己也没直接参与过。好在之后有父母的同事们前来看望,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,才把后事慢慢做起来。 

       我家四个老人三个来自外地,只有奶奶是本地人,却是家中独女,而我奶奶的父亲也是独生子女于是乎在老家我们几乎没什么亲戚。而我的叔叔却什么事都不会干,婶婶几年前下肢瘫痪在床好几年了。于是乎所有的后事基本都是我父母办的。父母四十多个小时没合眼,妈妈一直牙疼,爸爸生了满口的泡。好在后来有几个朋友和远亲得帮忙分担才总算把奶奶入葬。那几位远亲是奶奶的母亲的哥哥的后代,爷爷说,虽然血缘已经隔的很远,但也是奶奶仅有的亲戚。守灵那几天殡仪馆挺热闹的,我们右边那间去世的老人留下5个子女,左边那间光去世的老人就有十兄弟。两边人来人往好不热闹。我们夹在中间,显得特别冷清。爸爸感叹要是能多几个人帮忙就好了,独生子女也不全是好事。

       奶奶去世后对爷爷的打击真的非常大。我以前从未看到爷爷抹眼泪,甚至在五年前被查处肺癌,要做手术时都非常坦然,反而还安慰我:“该来的总是会来的,没什么好伤感的。”现在一提起奶奶就两眼通红,说的最多的话就是“她比我整整小8岁,为什么比我先走?为什么不多陪陪我?她没有兄弟姐妹,就只有我一个老头。” 想起最后一次看望奶奶时她说的话“他以后怎么办?他8岁的时候为逃避战乱来到这里,在这里没有任何亲戚。” 每次想起这两句话,心情就特别复杂。

       奶奶是家中4个老人中年纪最小的,也是唯一个没熬过80岁的,我全家都没有想到会是奶奶最先走。其他几个老人都有些毛病,我们家都提着心眼。只有奶奶一直看似很健康,说话思维清晰,满大街跑都没问题。我们都不担奶奶的心,反到是奶奶一直在为家人操心。去年年底生病后,在杭州市一医院住院期间,医生说奶奶有严重的营养不良。这是我们全家都没想到的。总以为现在生活条件好了,吃喝之事总是不需担心的。却不想奶奶那一辈苦过来的人还一直保持的以前的饮食习惯。奶奶喜欢吃腌制食品,酱菜,她的做的菜非常咸、辣。奶奶死于冠心病,与她的饮食习惯有很大的关系。然而我们以前却不以为意,觉得她喜欢吃什么,就让她吃呗。直到奶奶去世后,我们还在储物间里发现了好几大坛她做的酱和其它腌制食品。我和妈妈苦笑道:我们还能再吃上奶奶做的食物两三年。

      奶奶去世之前实际病情只有爸爸一人知道。守灵时爸爸才把事情说出来,原来搭桥手术失败等于判了死刑,奶奶的血管全都钙化,支架根本放不进去。医生告诉爸爸,整个浙江省都没办法医治了,只有北京、上海的医院可能还有希望,但即使是北京、上海的医院,也必须等到4、5月天气升温,暖和了以后才能去。最近几天的温度已经有20多度,而十天前却还是零度以下。奶奶的运气真差,没熬过最后一场强降温。

      昔人已去,说再多已是无用,只希望奶奶一路走好,不要担心爷爷,我们全家都会照看好他的。

      





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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